Godot

终日驰车走,不见所问津。

20180622

入夜以后,在学校广场的石子路上散步,听到蝉鸣四起,多少也缓解了那些沮丧。论文大概写了三千字之后无法再继续,感受到言语空洞带来的恐慌。所谓语言的尽头是世界的尽头,人贫乏的处境也许与自身的表达相关联,我因此失去了观看这世界的眼光。

在日记里写:如果我们不再恐惧。

恐惧意味着人行为的边界,意味着有所为有所不为,意味着共同的道德标准与相对健全的礼法规范,当恐惧成为恐怖,极权降临成为杀伐的利刃与阻隔的牢狱,而当恐惧成为无畏,则是大规模的失序与不作为。

在论文里侃侃而谈各种当下可能或是已然遭遇的问题,突然感到疲惫,我在想,这些话到底哪些是真正属于我的,或者都不是。艺术创作者大都面对“影响的焦虑”,而我所面对的则...

2018-06-22

20180614

昨天下午回来的路上,很大的风,沿路碾过无数折断的树枝,叶子从西边来,砸在身上。我和室友骑着车子,很快就落进雨里。我跟她说,这样的时间也许不会再有了。是呢,这样大的雨,避无可避。

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晴了,再收拾出门洗澡,房子外面蓝蓝绿绿,是颜色饱满的平和。燕雀跃入树的影子,空调的排风扇上有水滴砸落,刚好碎在我的肩上。

晚上与惠老师通电话,她最近总喜欢在那个时候走在操场上,一边走一边同我聊一些细碎的生活。X坐在我边上,跟我讲起女娲伏羲,讲远古的神明如何制造这世界,盘古的眼睛与身体最终都成了谁,抬头的时候,我看到北斗星里的三颗,亮的不远不近。

大概十点左右停了电,H说因为停电,所以想要见我。
我站在宿舍门...

2018-06-14

亲爱的寺岛



晚上下课之后,天一直阴着,我从超市回来,马路上都是洒水车经过的湿气。耳机里是日推的歌单,一些日常娱乐时的bgm,突然出现在耳朵里,我一边走一边笑出了声。

最近很少写东西,书读得很慢,电影也少看,每天很晚睡也很晚才醒,经常在早上起来跟你道完早安后又倒头即睡,或是一觉醒来已是中午,只能有气无力跟你道午好。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阅读,写作或是感知一些事物,却也喜欢当下这种顺其自然的状态,好像没有什么大事会发生,日常的稀奇古怪至多是院子里的母猫又怀了孕,回宿舍路上的香椿树最近味道格外重。

下午上课前在四楼的阳台上往下看,很小的一丛竹子,居然在离地面三层楼高的地方茂盛如同一片林海,风很大,听到叶子...

2018-06-08

他面向光秃的墙壁弹起了冬不拉

为一颗斑点,为它背后的宇宙,为它看似无限的苍白与当下臃肿的茫然。他不言语。

他的舌头与脑浆今日一同沉默,他目送哑然的星辰为黎明让路,他行走,裹冬日的衣在身上,他画一只鹰隼又放虎归山,他纪念曾经的绵羊,无论它成为毛衣或是晚餐。

傍晚,他搭建的塔倏然醒来,同他对话,讲述失败的混凝土如何浇筑并不强健的骨骼,来往的风囫囵吞枣地咽下他的背与影子,他笔尖落地,燃起一片平原。

就是明日了。

他看这团火。

几千年前异域的男人说它是世界的本源,他乍听只觉得好笑,现在他生造这世界。

来时路拥挤,平白无故的遍野荆棘被命名为草长莺飞,蛇就盘踞在他肩上,朝夕相处,有冷漠的温情。

可来往的行人总说它有毒,牙齿紧盯着他的脖颈,不飞奔的人...

2018-06-05

你好吗

清早,被巨大的噪声吵醒。
昨夜停在大门口的挖土机开进窗外的园子,然后是拥挤的破碎的声音。

清醒与偏头痛一并到来,我起身,回消息给她,问她早安。

她似乎总能很早的醒来,但我又总在她那里看到黑夜不曾熬干的余烬,一种掩盖在看似冷却失声的灰里的炙热。

最近总看到有人画白色的飞鸟,姿态优雅,如同我早年看到的四瓣黄蕊的白色花朵,临睡前写雨,清早时候就真的下了雨。出门时看到她摘下王小波的几句,他说“你好啊,李银河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信写在五线谱上吧。”我边走边笑出声来,想到那个男人写信时得逞的样子,又想着收信的人如何打开信件,而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在这样的早晨抄下这些。

很久前读米沃什给她,想起诗里写:我的身体里没...

2018-05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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